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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鸿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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固本记  

2017-08-03 22:24:00|  分类: 偶感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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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我这种情况,左脚大拇指关节红肿,并伴随发热,前脚掌一着地就钻心的疼,初看以为是扭伤所致,实际上是关节处出现结晶造成的;这类结晶,表面上是摄入嘌呤过多排泄不出才沉积起来,实际上还是肾脏过滤功能出了问题。我有病乱投医,在网上查找对策,看到有一偏方竟然是用玉米须子冲水喝,这让我一下想起了小时候。大概在四五年级时我得了肾炎,给我印象深刻有这么几件事:

住院。得了这病具体什么症状,我也忘了,反正就是到医院验了尿,出了结果,就住院了。当时给我一个塑料小盒,挺精致的,可我对着它费了半天劲也尿不出。后来又转移到厕所,爸爸在外面催,越催我越紧张,越出不来。最后眼泪不知出了多少后,终于挤出了点样品。我心想,这大夫咋就不嫌脏呢,天天摆弄这东西。医院的饭菜让我新奇,馒头不大,有点发粘,菜类不少,味道不咸不淡,都装在一个铝制饭盒子里。新奇只有一阵儿,不几天它的寡淡无味便突显出来,这时我最怀念的是大碴粥就咸菜。爸爸却不挑剔,在反复确认我吃好之后,他拉过饭盒,掏出酒瓶,吃喝起来。我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想,他老人家咋就吃的这么香呢?饭后,正好没有点滴要打,我们就出来溜达。感觉是个阳光充足的盛夏,我们走到医院的后面,是用蚂蚁砂铺成小院,地面平坦硬实。院楼后墙边有成摞的红砖和散落的瓦片,院子的四边围墙根儿零星的长出黄蒿,散发出淡淡的香甜味儿。想到自己和小伙伴平时都在小水沟儿、大道边儿、地垄头儿等玩耍,我就纳闷了,这么平整的地方怎么没人来呢,连一个小孩儿都没有,这是多好玩的一个去处呀!与我同屋的,是个城里的小姑娘,每天上午由奶奶陪着来打针,打完就回家。我记得这个小姑娘既可爱又有礼貌,奶奶很面善,说话又和气。小姑娘打完针,奶奶把自带的床单、小毯子之类的卷到被子里面,床就让给我爸爸晚上睡。小姑娘总是要跟屋里每个人都说声再见。这对我很不习惯,一开始红着脸小声的回上一句,音量小的连自己都听不清,不过后来慢慢习惯了,回她的声音也变大了。这让我对城里人产生了美好的印象。

吃药。我嗓子眼儿细,无论是去疼片之类白药片,还是黄霉素之类的糖衣片,都得掰成46块,放到盛有白糖的小勺里,右手端勺,左手举杯,待自思已无退路、充分运足气力之后,左手进攻,右手跟进,生生的灌将下去。我的嗓子眼又浅,对于苦味怪味极为敏感,往往刚连水带药的灌下去,喉咙呕哕几下就吐出来了,总要这样灌个两三次才算完。出院之后,我又开始吃汤药了。这一包包黑乎乎的烂草根破树皮,已经令人望而生畏了,接着水煎时散发的气味又逼人掩鼻而逃,最后浓缩成半碗的漆黑的汁液则让人魂飞魄散。但是药熬了总是要吃的,经过反复实践和综合考量,水果罐头的汤水成为我下汤药的佳品,而我的这一创造性成果在街坊间一时传为佳话。但佳话总是一时的,并不能长久,水果罐头的供应也成问题,后来一度用汽水来代替。不过,这可不能怨爹娘,咱的战线也实在拉得太长了,本来三四十副药就能解决的问题,结果我一气儿喝了七八十副,每天熬药把我妈折磨的真是够呛。

进补。到这里就要谈到玉米须子了,我们这里俗称苞米胡子。家长得了这个偏方,就准备了两把热水壶,一个是装白开水,一个装苞米胡子水,第一把归家人用,第二把则是专为我准备的,且只能喝这把壶里的水。众所周知,我的嗓子眼比较浅,对苞米胡子水了八叉的怪味儿一点也不受用。有一次,我看左右没人,偷偷打开纯白开水壶,打算倒点没味的水喝喝,结果妈妈突然出现在门口,狠狠的瞪了俺一眼。在搜罗的偏方中,还有一个比苞米胡子好些的,就是把鲫鱼瓜子肚里放进绿豆,然后放到火上烤熟,之后嚼服。小鱼虽好,可惜没有油盐酱料,味道便形同嚼蜡。为了弄到这小鱼,爸爸学会了钓鱼,又学会了挂鱼,但仍然供不上顿儿。后来,竟然发现在我家大门上,隔两三天就会挂上几条鲫鱼瓜子,用一根柳条串着。家人问遍了亲戚道里、邻居好友,也没打听到是谁送的。这时候,我最爱吃的还是大碴粥,可是妈妈并不给常做,大概吃这个对病情没啥好处。要说好吃的东西,给我印象深刻的一次,是妈妈买了一大块瘦肉,切成细丝,打上两个鸡蛋炒熟。不等全家人上桌,妈妈给我盛上一小碗,让我吃个够。

多年以后,我躺在床上,将红肿的脚丫子高高抬起,便想起了小时候的事。如今我吃药不费劲了,却不能完全依赖药物;可以买好多好吃的了,却不敢随便乱吃乱喝;又喝起了苞米胡子水,却发现它没有了邪味怪味,反而有一丝丝地香甜,感觉很不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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