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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仔记  

2017-07-22 09:41:11|  分类: 偶感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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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孩子都有个牛仔梦,可是又成不了真牛仔,于是牛仔衣、牛仔裤便受到追捧。

小时候,是不敢奢望穿商店里买来的衣服的,都是妈妈踩着缝纫机来缝制。印象深刻的有一件中山装的上衣,是深蓝色的,穿上挺打扮人,有时前天晚上洗了晾一宿,第二天早上不等干透就又上身了。可惜它爱掉色又不抗磨,最主要的是不能随着我的身量胳膊一块变长变大。不过,有一条灰色的裤子却能变长,妈妈在初制时特意留了一块布,等它变短了,便用那块布再给接长一块。只可惜再高明的裁缝也难以遮掩这样的“狗尾续貂”,每天课间操便成了我最难熬的时光。

我记得穿上第一件从商店里买来的衣服,是我上初中的时候。那是一件夹克,可以两面穿的,一面是灰白色的棉布料,一面是米黄色的“趟子绒”。我总喜欢把手插进两侧的斜插兜里,感觉真酷。可惜的是,有一天同学跟我闹着玩,一把将兜子下边撕开了线,弄出一条长长的口子。回到家好像没有挨揍,只是没人肯帮我缝上那个口子,于是我自己找了相近颜色的线,仔细地缝上,只可惜它不再完美且酷了。

我的第一件牛仔衣,是在我出门上学的时候妈妈给买的。我记得它有点大,因为妈妈希望我换换水土能再长长个儿。在它后背最下边有一个褶儿,穿上时在我臀部的位置,大概是运输时没叠好造成的,卖货的说洗几次就开了,但印象中它始终没有变平。

在外上学时,有一个同学家里经济条件很不好,还患着乙肝,他常年穿着一套牛仔衣裤。给我印象深刻的是,他把一套硬梆梆的衣裤摁在水池子里,刷子蘸着洗衣粉用力刷着,他表情是龇牙咧嘴的。时间一长,那衣领袖口、裤管兜口被磨破出了白线头,这在现在看却是很时髦的。他擅长模仿毛主席、周总理等领导人讲话的声音,一次学校元旦联欢他被邀请上台表演,上台前他轻轻踢我的脚,咧着嘴笑:“换换。”原来他穿的是一双旧的棉布鞋,我的是一双新皮鞋。我穿着他的鞋,听他穿着我的鞋在上面表演,感觉脚底下潮潮的、凉凉的,很不舒服。现在想他当时很需要营养,而我靠着省吃俭用还有余富钱。在他多次的鼓动下,我下决心请他吃了一次馅饼加羊肉丸子汤,他吃得很开心。多年以后,我很后悔当时没多请他吃几次。

我毕业上班了,弟弟正好高考完毕,在家等着大学开学。但他并不会像我那样乖乖待在家里,在外面疯玩时把妈妈给他新买的裤子剐碎了。妈妈生气的跟我说:“我才不给他缝呢,就让他那么穿着!”我说:“不用缝了,还是再买一条吧,等他上大学就好了。”至今我还清楚的记着那一次对话,因为我说的那句话,让我感觉自己成了大人了。

之后,我有了好多条牛仔裤,感觉它们太抗磨了。前段时间,我收拾房子,一个深蹲,就听到刺啦一声,后面感到一阵凉爽。说实话,我挺高兴,能把一条牛仔裤穿破还真不容易。这里面有份执着,有份坚忍,有一丝丝的成就感,并由此想起了上面的场景和情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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