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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鸿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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搭窝记  

2017-01-16 14:28:58|  分类: 偶感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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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姐姐,我是幸运的。她出生时,据妈妈讲是在一个类似马棚的屋子里,把柞木杆子树成排抹上泥巴就是墙,架上横梁苫上草就是盖,炕头住着人,炕梢还能生出草呢。等我出生时,我们家已住上了像样的房子,土坯墙红瓦盖。在我的印象里,屋内冬天特别冷,早晨起来外屋的水缸经常冻上一层冰,要用水舀子敲破才能舀出水来。晚上脱棉袄、钻被窝对我们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。后来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,就是钻进被窝后叫爸爸或是妈妈压在被子上,就像老母鸡将鸡娃娃盖在肚子下一样,不一会被窝里就暖和了,于是这件苦事一下变得快乐起来。不过也会闹不愉快,就是纠结于“谁先压”“由谁压”的问题。

后来,因为姐姐要上中学,我们家搬到了邻近大一点的村子,住进一个砖瓦结构的房子。卖掉原来的土坯瓦盖房,仅够买这砖房子的一半。房子的西山墙有一个大木板棚子,我经常踩着梯子爬上横梁,在棚梁之间穿来穿去,当成一个勇敢者的游戏。在这里我度过了快乐的小学时光。

后来,因为我要上中学,我们家搬到了市里,在县城边铁道旁租了两间房子,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。房东是挺和善的两口子,他家姓“裴”,俺家姓“黄”,都做不得买卖,算是“同病相怜”的两家人。在这里,给我留下深刻记忆的有这么几件事:一是随家一同进城我的爱犬——虎子,因为房东的极力反对,不得以被运回乡下,送给一户人家,没多久就听说它被杀了吃肉,它长得是多么瘦小呀!从此我家再没养过任何小动物,而我再见到小狗小猫之类都会躲得远远的。二是我得一种怪病,发作时手指死死地抽到一起,我就用力掰开它,按在椅子上,再把大腿压在上面,可是一点都不管用。后来听医生说这叫“发鸡爪风”,是体内缺钙造成的,我被带去打了三两管营养针病就好了。三是青春期不期而遇,我和妈妈吵了一架,之后夺门而出,向我们平时常玩的火车道边跑去。当我跑到一半时,身后便传来妈妈声嘶力竭的喊声,好多年之后,我才懂了那喊声里的惊恐和焦急。

在妈妈坚持不懈的唠叨下,在爸爸被逼无耐不断努力下,我们家终于要盖房子了。房号位于租住房不远处,一个杂草丛生的大水泡子边上。当爸爸带我来到这里,望着眼前的大臭水泡,我怎么也想像不出这里怎么能盖房子,怎么能住人?在爸爸的极力坚持和大力推动下,工程开始了。首先是基础工程,克服了一挖就出水、施工方案几经变更等不利因素,地基终于挖好了。接着是主体工程,找到了一伙湖北的瓦匠,对方开出条件,要俺家每天给他们做一顿午饭。经过爸爸几番游说,妈妈终于同意出这个工。我记得他们顿顿都要吃白米饭,每人都是满满的两大碗。在主体完工、外墙抹了一大半时,施工队突然提出想收取一部分人工费,爸爸也没多想,痛快地付给了他们与工程进度相等的费用,没想到第二天,这个团队竟整个蒸发掉了。在妈妈不停的埋怨之下,爸爸几经考虑,决定要自己完成剩下的工程。我们家所有成员组成了施工队,我和弟弟打下手,爸爸负责抹墙、上瓦等技术活儿。舅舅听说了,也来帮忙。妈妈每晚都做好一桌饭菜,等我们收工。这一过程,让我体会了劳动的辛苦和快乐,还开始学着喝啤酒了,开始时是硬撑着往下咽,后来就慢慢品出其中的香甜了。房子盖好了,房前的大泡子还在,因为要想填满它还是挺费工费料的。于是我们家过上了濒水而居的幸福生活。

在我离家上学时,在两位姑姑的帮助下,爸爸买了单位的集资楼。我假期回来,就住上楼了,把那个“水边雅居”租了出去。在我毕业工作要结婚时,爸妈便把这栋楼腾给我,他们又搬回到“水边雅居”。后来我的单位也集资盖楼,在姐姐的资助下又买了一栋集资楼,给老两口住。

后来我又搬了两次家,现在准备搬第三次,正在搞装修。促成我要写写搬家故事的,正是在装房子的过程中,看着一堆堆材料运来、一堆堆垃圾运走,一队队师傅上来、一队队工匠撤走,房子一天一小变、几天一大变,在这灰锵锵的环境中让我想起了过去的情景。咱中国人有家园意识,有房子情结,有安居梦。我也有个小想法:装好这个电梯楼,等爹娘爬不动楼时,可以过来一起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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