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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人说话  

2015-07-22 15:51:57|  分类: 读史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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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干了坏事都不喜欢让人说,周厉王也是这样。不过,他干的坏事特别多,影响特别大,反响特别坏,以至“国人谤王”,令他十分气愤。怎么办呢?厉王到卫国找来一个巫师,去监视乱议朝政的人,只要巫师打谁的小报告,就抓来杀掉。据我估计,巫师不会是一个人在战斗,他肯定会有一个徒子徒孙的团队,要不然全国那么多人,怎么能看得过来。又据我估计,那些平时得罪过这巫师及其团队的人,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。

这样做之后的结果,是“其谤少矣,诸侯不朝”“国人莫敢言,道路以目”。我爸当过老师,历史课教的好,我就曾是他的学生。他那时讲到“道路以目”这句话时,我马上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。我小时候很害羞,很少与老爸进行语言交流,即使在路上碰到,只会匆匆地对视,再把嘴角一咧,权当打过了招呼,便一溜烟跑掉了。当然,我有点心理问题,是个鲜有的个例。试想,如果在大道上每家的父子都这么打招呼,人们见了面都只眨巴眼睛不讲话,是不是件看着很有趣实际上挺可怕的事呢?

每个暴君的后面都会有一个忠臣,尽管很不受待见。厉王召见召公,得意洋洋地说:“你看看,我不是已经止住了怨言,人们都不敢说坏话了吗?”召公答到:“是鄣之也。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”,意思是;你只是堵住了人们的嘴,要知道堵塞百姓的嘴比堵塞河流还要危险呢?我敢说,召公的这个论点,肯定是来自于鲧、禹父子治水的故事。鲧在治水时,以筑堤围堵为主,结果处处溃堤;而禹以疏导为主,将沟渠之水引入河道,把河道之水导入大海,成功消退了洪流。我只是想起这个例子,召公在后面的论述更加精彩。他讲,如果因堵塞河流而决堤,就会造成重大伤亡,而堵住老百姓的口,后果也是一样的;所以治水的人要把阻塞的堤坝打开,治国人要让百姓充分表达意见和不满。他又讲,老百姓有口能言,就好像大地上有高山河流一样,人类的财物就从这里出产;就好象大地有平原湿地一样,人类的衣食就从这里产生。

关于怎么让人说话,召公说的更有意思。他讲,要让上至三公九卿下至士人进献讽谏的诗篇,让乐官演唱表达政见的歌曲,让太史撰写施政建议的呈文,让眼盲诗人朗诵劝谏的文辞……这样一来,百官能够直接劝谏,平民能够间接表达,身边的人能够尽力规谏,王公贵族能够竭力补救,皇师重臣能够归纳意见,天子再来斟酌取舍,政令再出来就不会偏差了。

召公关于广开言路的论述和设想,真是让人受益匪浅。尽管遭到了厉王的不喜欢,却给了后人很好的借鉴。“防民之口,甚于防川”成为治政者牢记的信条,他老人家又讲过“让人讲话,天不会塌下来”。看来,不让人说话肯定不行,让人说话也没有什么不行的,只要说的是出于公心,是为了国家和百姓的利益,都应该鼓励和采纳。可是,像那个巫师专门爱打小报告,搞整人害人的一套,还是不支持和提倡的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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