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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醉不归  

2015-05-31 09:15:47|  分类: 读诗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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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之《湛露》是一首周王宴请诸侯的诗,里面有两个好玩之处:一是提到“不醉不归”的说法,二是讲到了关于“酒德”的问题。

开头一句“湛湛露斯,匪阳不曦。厌厌夜饮,不醉无归”,便说到不醉不归意思。为什么非得喝醉呢?这里还有一个形象的比喻:就好象是沉重的露水只有等到太阳出来才会被晒干一样,这样欢乐美好的夜宴,不喝个痛快怎么好回家呢?看这理由多充分,而且这话一定是出自周王之口。可以想见这样的场景:周王高高举起酒樽,长袖飞扬,高呼一声,诸侯们则山呼海啸般的附和,大家齐刷刷地一饮而尽,一派威武雄壮、祥和温馨的景象。

第二句“湛湛露斯,在彼丰草。厌厌夜饮,在宗载考”,是讲了这次夜宴的地点和缘由。里边又打了个比喻:就象沉重的露水要落到茂盛的草上一样,夜宴也要选个好地方、有个好由头呀!这地点便选在宗庙里,缘由是一次祭享仪式。可见,这场酒局是师出有名的,是经过了严格的审批过程的,所以就不怕被拍照、被举报等情况发生,可以敞开了喝了。

第三句,“湛湛露斯,在彼杞棘。显允君子,莫不令德”,这一句便把“酒德”问题提到了日程上。句子里的露珠这回落到了枸杞树和酸枣树上了,这两棵树在那时被认为是树中之君子,是美好的象征;所以诸侯们就应该象君子树那样光明磊落,做到“莫不令德”,也就是喝酒时不要玩赖。都怎么玩赖呢?比如,在第一句的那个场景中,大家共饮此杯时,某君也装着喝酒的样子,却一挥手、一扬脖,把杯里的酒洒到脑袋后面去了。反过来,你周王的也不能玩赖,你酒量大,但下边人总有酒量小的,哪能都齐刷刷地跟住了喝,这样一杯接一杯的,一会儿就撂倒一片了。在这种情况下,不玩点赖能成吗?况且,服务员给你周王倒的是酒是水,咱上哪知道去?有时还爱玩个“你干了,我随意”的小节目,就更让人受不了了。所以,在诗歌里讲讲“酒德”这事,提提这样的要求,还是很有必要的。

第四句,“其桐其椅,其实离离。岂弟君子,莫不令仪”,这一句就是对“酒德”含义的扩展和延伸。这里又提到了两棵树,梧桐和椅树,都是制古琴的好树种。这里说它俩,是想借它们果实累累有“美盛”之意,来象征君子举止的美好,即所谓“令仪”。这就对“酒德”提出新的更高的要求了,继上面的不玩赖之后,还要不走板、不失态、保持威仪、落落大方才行。这就更加不容易了。

常言说“酒品看人品”,还有人说“酒后的状态,才是一个人本来的面目”。对于以上意见,我表示不太赞同。为什么呢?每个人酒量有大小,在酒的强烈刺激和麻醉作用下,喝的过程中,趴了桌子或出溜桌子底儿,是很难避免的;喝大之后,做出些出人意表、骇人听闻的事儿来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这些话,是想替酒后容易“变形”的哥们儿们争争口袋。不过,明明知道自己不行,难以保住自己的“品”与“德”,还一个劲儿地往前冲,那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、不知死活了。这些话,是向酒后容易“变形”的哥们儿们发出的警醒。考虑到酒后的难看相,还不如开始时玩点赖呢,毕竟失小“品”而存大“德”,还是划得来的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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