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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鸿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哀而不鉴  

2015-11-24 09:50:48|  分类: 读古文观止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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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觉得,人们写了文字都想表达一个意思,说出想说的那一句话甚至几个字来。至于这前前后后大段大段的描述,只不过是为说出这个意思而堆砌缘由、铺设情境、营造气氛罢了。

比如杜牧的《阿房宫赋》,全文语句奇丽,铺陈排比,极尽夸张之能事,把阿房宫规模之宏伟、建筑之奢华、生活之靡费写的淋淋漓尽致,但这些并不是作者想说的。他想说什么呢?就是后面分析秦国乃至六国灭亡的原因,以及应该给后人的警示,最想说出的那句话是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。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

说实话,我以前读这一篇时,只读了前面的热闹之处,常常赞叹于宫室之大,构造之巧,消费之高,甚至感受到宫女常年见不到皇帝之忧伤,却没怎么在乎后面写的“教育意义”。现在看来,只有这个意思最重要:秦国已经灭亡,它自己没法对自己的不幸哀伤了;后人也许能为它哀伤,却不会引以为鉴,又要让更后来的人来为这后人而哀伤。

这一段说出来像绕口令,干脆我再举个例子吧。我家住的小区位于城市的边缘,靠西边一道之隔便是一片木材加工厂。说起这些“厂”,其实就是所谓的“锯棚子”:一块空地,支起一溜简易木棚,摆上一两架电锯,扯根电线,拉来木头,就可以开工了。这棚子的周边则堆满了原材料、废弃物、成品半成品等,当然还要有生火做饭居家过日子的简易木房。由此可想安全是很成问题的,实际上我们来这里住了两年多,已经看过三次“焰火”了。在“观赏”这冲天的火焰时,围观群众的心态是不同的,有的抱以同情,有的表示惋惜,当事人则哭天抢地、痛不欲生;但多数人只是来看个热闹,不但幸灾乐祸,还要品评与上次比火势不够大,火光冲得不够高等等。

哀伤的情形已如此,那引以为鉴的情况如何呢?被烧的人家肯定得了深刻的教训,只可惜他们已是倾家荡产,再干不了这个营生,得了这教训也派不上用场。周围的几家“厂子”的确被这火吓着了,甚至进行认真的自我反醒和整顿,可时间一久便想:这不都是认倒霉的事嘛,摊上了没办法,摊不上不就捡着了吗!嘿嘿!至于观众们更没啥感觉了,口里念叨着活该活该,心里一点警醒的意思都没有,说不定还盼着让下一次的焰火来的得更猛烈些吧!

还真巧了,据说阿房宫也是被火烧掉的,它的火势一定更为壮观,人们看的也一定是欢天喜地的,仿佛现在还能感受到它的灼热。我们在看着前人的热闹,却不想引以为鉴,再让将来的人看我们的热闹。话说出来不好听,但事情常常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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