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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鸿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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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变老  

2015-11-14 19:06:49|  分类: 偶感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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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镜子,竟然看到了父亲的模样。有人说,这就是变老了。

这是我在酒后的一次重大发现:镜子里的人,眉头紧锁,目光呆滞,眼眶发青,鼻翼红肿,嘴角下垂,面色苍白。透过镜中人的眼神,我仿佛穿越回过去的时光,看到了我高中时代父亲的面容。

现在想来,那时的父亲承担多少生活的重压呀!一家五口人,三个孩子上学,就靠着他一己之力来维持生活的开销。要开饭了,会看到他在餐桌前的愁眉;要开学了,会听到他与母亲谈话时的哀叹;要过年了,会感受到他长时间的郁郁寡欢。只有在他喝酒之后,才会暂时抛开烦恼,变得的爱说爱笑,甚至借着发点酒疯。当时年少轻狂的我,并不认可父亲的表现,总觉得他事业上不够能干,生活中不够乐观,遇到事不够强大,并告诉自己将来千万不能象他那样。

时光转换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一点都不满意。我家姑娘也上了高中,现在的我正如当年的父亲,虽然没有那么大的生活压力,但也受着工作和生活中的一些小得失、小成败、小纠结等的困扰,像被无数只手撕扯着,坏情不断绪堆积膨胀。其结果是,要不朝着同事发个脾气,要不冲着家人摆个脸色,有点事就爱急皮酸脸,动不动就来个借酒浇愁。为此,老婆和女儿经常联合起来讨伐我,历数我酒后的种种劣迹,最后得出结论:“姑娘,你将来可别找你爸这样的老公!”回答更干脆:“那是当然!”

不过,通过这一重大发现,也有我值得欣慰的地方。一是原来大家都觉得我的面相有点像姑,形态有点像舅,现在竟然看出在我的眉眼之间也有像父亲的地方,尤其是那忧郁的眼神;二是让我体会到了父亲当年的艰辛、愁苦和酸楚,明白了他肩膀上的坚忍和责任;三是现在的父亲虽然变得更老,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愁容,整天玩着太极,吹着陶笛,完全变成了一个乐天派。

但愿将来我的姑娘也能像现在的我,能多少明白些我当年的苦衷,再不嫌鄙薄地把我列入她的偶像之中,也不枉我曾为她老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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