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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二三事  

2015-01-27 14:39:18|  分类: 读诗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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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之《七月》生动地描述了一幅幅农人生产生活的场景,让人既觉温馨,又感辛酸。本文有感而发的也讲述几个场景,找寻一下其中的滋味。

一、话说农活。诗以七月为题,是因为诗的前两字是“七月”,并不是说农人只有在七月份才忙,实际上是一年到头忙不停:正月开始修锄犁,二月下地去耕种,三月修剪桑树枝,四月五月护秧苗,六月七月除杂草,八月田间收获忙,九月修筑打谷场,十月庄稼收进仓,十一月上山去猎貉,十二月凿冰运冰窖。爷爷夸我是个干活的好手,是在那次劳动之后,我大概上四五年级的样子。种白菜一般每堆撒六七个籽,出五六株苗,然后要间掉二三棵,保留三两棵;多播籽是为了保证出苗量,间苗是为了保证苗茁壮成长,留二三棵是防备被虫子全给吃没。我说的劳动就是给白菜间苗这活儿。这活儿的关键在于根据苗的大小、距离远近,快速做出取舍,一般是留大的去小的,间后的苗要拉开点距离。我干活的特点是肯下力气,动作麻利,不叫苦不怕累。爷爷在一个劲地喊“歇歇吧!”,我就是不停,把他们落的远远的。割麦子(这里人把割念旮)是一技术活,关键是左手及胳膊怎么把麦子拢住,右手好下镰去割。单用手来抓的话,抓不到几棵,所以要手和胳膊并用去拢,左腿再配合前迎去夹,右手执镰贴地皮向右外侧唰就一下,接着左手和腿合作把麦子再送到麦堆上去。割豆子是个辛苦活,豆子长得矮,需要哈大腰才能够着,所以特别累腰。豆秸比麦秸硬,用的镰刀没有割麦子的长,也不锋利,接近于砍柴刀。豆荚又很扎手,左手需要带上白线手套,抓住豆秸的中部,右手执镰从前往后楼住秸子的根部,左手推右手搂同时发力,喀嚓一下,其实多半是给撅断的。就这么猫着腰喀嚓喀嚓地一路割着,垄沟真是长呀。这时,爬上一个慢坡,使劲把腰抻直,抹一把额头汗水,恰巧有一阵凉风吹来,穿过每一丝发根,接着通透心脾,这感觉就叫幸福。以上技术方面操作要领,均以右撇子为参照,左撇子则反之。

二、话说农食。诗的一章讲到在田里干活儿,家人送来酒菜,先孝敬给田官。咱们都分田到户,没什么田官了,种啥收啥自己说的算了。不过到地里干活,带些饭菜还是必需的。带点什么好吃的呢?其实越是农忙时,家里的余粮也不多了,园子里的菜还都没下来,真没什么好吃的。大馒头蒸一锅,用包袱包上;水烧开一锅,放凉灌到班克(长方体的塑料水桶)里;咸鸭蛋煮上几个带上,大葱大酱也带上。别看这普通的饭食,等到渴了饿了的时候,吃起来分外有滋味。有条件时,可以到小卖店买上十几瓶啤酒带上,到山上找个小溪小河,将酒瓶浸到水里湃着。等到热得满头大汗,饥喝难奈时吹上一瓶,痛哉快哉!有一次,和舅哥开车去拉苞米秸,由于没带水,回来时口渴得很。他在路过停下,到一片地里拔了一个青萝卜,扯掉萝卜缨子,在大石头上磕成两半,递给我一半。我躺在拉着苞米秸子的车上,品尝着又甜又脆的半根青萝卜,觉得丝丝的甜意慢慢沁入脾胃,真是醉了。当然,晚上回到家里就有好酒好菜,可以美餐一顿了。最主要的是要喝点酒,倒上一缸小烧,可以慢慢拉,可以大口闷,解渴解乏解痛,仿佛人一下子活过来了。总感觉,酒就应该是这个时候喝的东西。

三、话说农趣。庄户院里有什么有玩的呢?六月吃李和葡萄,七月吃瓜煮葵豆,八月来把红枣打。小时候,生产队里有瓜地,姥爷在山里住着看管。瓜熟的时候,妈妈挎着一个篮子领着我,沿着山路爬过一座大山,便来到了瓜地边。姥爷早就远远地看到了我们,赶紧地摘了三五个香瓜放到篮子里,又在上面盖上些野菜。妈妈接过篮子便领着我往家走,我记得山路两边的草长得真高,有的地方都盖过了我的头;妈妈走得真快,有时把我落下了一大截,她就停下来等我。真的怀念那个健步如飞的妈妈呀!现在已成了走路摇晃的老太太。除了好吃的瓜果之类,还有好玩的小动物:五月蚱蜢知了叫,六月纺织娘振翅,七月蟋蟀在田野。小时候抓得最多的是蚱蜢,我们这里叫蚂蚱,翅膀大的身子就小,翅膀小的身子就肥;不咬人,嘴里吐出黑色的液体,气味很不好;如果抓的多,都成了鸡鸭们的美食。还有好玩的就是到大河里去,捞鱼比较专业,靠不上边;可以摸一种螺,黑色的,长得像现在市场卖的海螺丝,加盐煮了味道很不赖。

本来想写二三事,没想到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,想把题目改成七八事,或者八九事,可是话没那么说的,干脆算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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