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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菜的与当差的  

2015-01-02 22:21:42|  分类: 读诗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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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之《汾沮洳》是个标题党,却是反向的。题目起得让人难认难解,不但不吸人眼球,而且拒人于千里。看了注解才弄明白,应读为“坟拒入”,意思是汾水边的湿地,是男主人公采菜的地方。这采菜哥也不是总盯着一处,有时是在草甸子里出没,有时在河岸边行走,有时在河湾里游荡;采的东西呢,有的是羊蹄菜,有的是泽渲草,有的是桑树叶。

人物如此平凡,情节这么简单,作者如果顺势歌颂一下自然之风光,以及对美好生活之向往,不就得了吗?偏不!非得猛夸主人公一番,什么“美无度”啦,什么“美如英”啦,什么“美如玉”啦,简直是美得无法无天了!

夸就夸呗。人家说不定是作者的意中人,情人眼里能出西施;也可能是作者的偶像,粉丝眼里可出男神;也可能是作者的贵人,所谓“客之美我者,欲有求于我也”,采菜哥就是在为其辛苦、为其忙亦未可知。话说回来,人家在自己的诗里,愿怎么写就怎么写,只要不说时下敏感的词,任谁也管不着。这样一来,这一首便由景物诗写成了人物诗,描述了一个普通劳动者的光辉形象。就这样收了尾,不是也挺好的吗?偏不!非得在结尾处再甩上一鞭,“殊异乎公路(公行、公族)”。

这“三公”是干什么的呢?有的管理路车的,有的管理兵车的,有的是管理宗教事务的,总之就是当差的。诗在前面把个采菜哥夸得像朵花,最后笔锋一拐:就是和那些个当差的不一样。不一样是什么样呢,美轮美奂的反面,不就是丑陋不堪嘛!这样一来,这一首便由人物诗写成了讽刺诗了。

作者对当差的不感冒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据学者分析,一是采菜的不是一般人,春秋时贤者不得重用,而隐居于草泽之中,每日采蔬自给,其才德自然超出了当差的;二是当差的来头不一般,那时当官的都是些贵族子弟,尤其象公路、公行、公族这样的职位都是世袭的,所谓无材世禄,所以会遭到人民群众的唾弃。

当然,在其位不谋其政,谋不了政,甚至尸位素餐,这样的情况肯定不少。但活儿总得有人干吧,毕竟还有一大批默默无闻当差当兵的同志在辛苦工作呢。比如,前一阵我说的《北门》里在单位受苦受累,回到家没有地位的小吏;再比如在《东方未明》中听到单位的“集结号”,便急得衣服都穿不好,还担心老婆被人惦记的“狂夫”,等等。现在,我们的一些公务员也在发牢骚:干这活儿给涨点工资有什么不行的,一是开这点钱儿实在是不多,过日子可不宽绰;二是这工作还是需要点文化水平的,一般人可干不了;三是受了这么多年教育,付出了这么多成本,又千辛万苦通过公务考试得到了这份工作,怎么又不值钱,被人瞧不起了呢?当差的赶不上采菜的受人尊重,如果不是个人问题,便是个社会问题。古今一样,都需要认真对待,好好解决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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