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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而不都  

2014-12-03 12:00:13|  分类: 读诗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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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之《有女同车》中夸奖了一个女人的美丽,中有“彼美孟姜,洵美且都”一句,值得研究。

“彼美孟姜”,是讲这个叫孟姜的女人生得确实很美。古代的女同志很喜欢起名叫姜,比如齐姜、宣姜、庄姜、卫姜等。当然,肯定要属孟姜最为有名了,哭倒的长城的不就是孟姜女吗?又据说,这些称呼也不一定指某个人,可作为美女的通称。姓姜的人都喜欢这样介绍自己的姓氏:“美女姜的姜”,看来不光是字形使然,还有着这么深的渊源呢。不过,现在人却不怎么用这个字来起名了,一提起“姜”,会让人马上想到葱姜蒜的“姜”,跟美女就不粘边儿了。这也是古今的一个变化吧。

“洵美且都”,讲了这个女人美到什么程度。“洵”有“确实”的意思,在《羔裘》一诗中就出现过“洵美且侯”,意为:真是正直德美。“美且都”,里面的“美”是好看意思,是感观上的体验。“都”是什么意思呢?这个字就大有学问了,钱老便对其进行了详细的解读。首先,说“都,闲也”,“闲”就是“娴”,美的意思。但又觉得,这样解释还没把意思说透。接着又讲,以前的村子称为鄙野,而城邑则名为都,“都”比较于“野”,当然是个好地方了。后来顺势引出“山姬野妇,美而不都”、“都美本於国邑,鄙朴本於郊野”等句,从而得出“人之分‘都’、‘鄙’,亦即城乡、贵贱之判”。也就是说,人虽然美,但生在一个小地方,这种美有着乡野鄙俗之气;而只有生在城市的人,才会美得大气、洋气、贵气。这样一来,就把美上升到气质的层次了。

说实话,钱老的这个解释着实有些伤人,一下勾起了我小时候不十分美好的回忆。众所周知,我在山沟沟里长大,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才搬家到城里。作为一个小“土包子”,我进城时是这个样子的:操着一口山东话,把“老师好”喊成“劳使蒿”,且尾音拖得长长的;第一次上间操,从没见过这么多人,一下就蒙了,找不到了班级的队伍;听不懂别人说的新鲜事,说什么都当真,被人嘲弄了也不知道;对人家吃的东西很稀奇,别人好心给咱,费了半天劲也弄不开包装,吃不到嘴里……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外来人、闯入者,走在城里的大街上一点归属感都没有,总想赶快逃离才好。直到现在,我的骨子里还是尽是些因循守旧、求稳怕事等等的小家子气,上不了什么大台面。城里人和乡下人真是不一样,就是不一样的呀。

不过,也许我有些太敏感了,钱老只是在旁征博引,就事而论,并没有瞧不起农村人的意思,而我在乡下人进城方面也不是什么典型代表。好多的农村人以其纯朴善良、吃苦耐劳等优秀品质,赢得城里人的尊重和欣赏。所以,只要是美的,“都”与“不都”本无所谓,只要看你喜欢从什么角度来观察,用什么标准来评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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